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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们的交谈轻松

发布:admin09-20分类: 歪歪漫画官网

粉,你在我这里吃中饭吧!"
  我看了奚望一眼,他还不该走吗?他比我先来的。呆的时间不短了。我想单独和何叔叔说说话。
  我看孙悦,她把头伏在桌子上了,肩膀在抽搐。
  我看赵振环,他只是笑着看她、听她说话。他笑得很幸福。
  我看着"教授"。这是一个耿直而风趣的老人。他的相貌极为普通,然而他的风趣却使他成为一个具有魅力的人。他在党委会上是不大发言的,大概是觉得自己是党委中唯一的教授,应当谦虚才对吧!今天我希望他发言。他总是悠闲地叼着烟斗。他家里存放了许许多多烟斗。"文革"中,他的烟斗统统被没收了,他就想办法用硬纸片、香烟盒的纸做烟斗,样子顶好看,吸起来也舒服。他还做了许多送给别的会吸烟的同志,并且开玩笑地说:"以后要是不能再教书了,我就做这样的工艺品去卖!"
  我看着孙悦,她回避着我的目光,冷冷地说:"没有菜。"憾憾失望地噘起嘴唇,我对她尴尬地笑了笑,扭头对孙悦道声"再见",走了出来。
  我看着她的背影,面前浮现出两个孙悦。一个是热情自然、天真幼稚的孙悦,一个是沉静练达、又有些矫揉造作的孙悦。我喜欢哪一个?
  我咳了一声,开
  我没有照镜子,不知道当时自己脸上是否变了颜色。但许恒忠的话对我真不啻当头一棒,我感到晕眩。何荆夫要留住赵振环,并且劝我去见他,我都想得到。可是我却想不到他要与赵振环住在一起!本来,赵振环就好像一块多面镜,横在我和何荆夫中间。透过他,我们都能看见自己和对方,看见我们那一段本来应该忘记的历史。我们需要镜子,可是不需要这样的镜子。这些日子,我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绕过这面镜子,与何荆夫站在一起,面对一块单面镜,只看到现在和未来。可是现在,何荆夫偏偏要抱起这面镜子挡在我与他中间。赵振环住在何荆夫那里!我的"过去"与"现在"住在一起。历史与现实永远共有着一个肚皮,这个肚皮现在又张开大口要吞没我的未来。我好恨啊!恨谁呢?恨赵振环?恨何荆夫?还是恨这个报信的许恒忠?还是恨自己?一下子想不清也说不清。但是,我要见见这个赵振环了。为了他曾经给予我的一切,我要见他。为了他今天的光临,我要见他!
  我没有自己的抽屉。我的书包就是我的抽屉。我把这首诗塞在书包的最底层。
  我没有作任何解释,只是回答她:"同意离婚,但环环必须给我。"她听了这样的回答,又是哭又是闹,甚至闹到报社里来,说什么:"不打自招了吧?不打自招了吧?真是跟孙悦商量好了,还当我不知道呢!告诉你吧,你和孙悦在C城干的鬼事我都一清二楚。"
  我没辙了,便嘀咕说:"那去抓你妹妹的辫子好了!"他笑得更厉害了:"我没有妹妹,只能抓你的辫子了!"说着又伸手来抓。我赶快躲开,跑了。刚跑了两步,我想,干么不问问他何叔叔的住处呢?于是又站了下来。他跑到我跟前,拍拍我的头说:"别生气,和你开玩笑呀!你到哪里去?"我也"缓和"了一下"紧张局势",朝他笑笑,对他说我要找何叔叔。
  我们不再说话,一前一后地走着。太阳已经过午,我们留在地上的影子都是斜的。
  我们弹到一根弦上了。我与他靠得更紧。
  我们的交谈轻松起来。
  我们的运输队和我们的人一样,是"黑"的。你们自然不知道,在我们的正常的社会之外,还有形形色色的"黑社会",聚集着各种各样的人:个体劳动者,失业者,由于种种原因被社会抛弃的人,当然还有一心要赚钱的人。我们必须组成一个行帮,不然的话,找不到工作,买不到粮票和布票。行帮总要有首领。我从来没做过首领。我不愿意。我一直学不会和各方面打交道。没到过这样的行帮,你就不可能认识它是一个怎样的怪胎。再没有比这个社会怪胎更不稳定的了。谁也不了解谁,谁也不照顾谁。组织起来为赚钱,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也只有钱。行帮的头目多是地头蛇一类的人物,他们可以包揽到生意,并为我们取得合法的身份。大家都怕他们,总是不得不让他们剥夺去一部分血汗钱。我自然也得向头目贡献出我的一份。这一次我们的包工头是一个劳改释放犯,据说是刑事犯。这人长得白净、清瘦,像个书生,但脸上的肌肉是横长的,显出一副凶狠的样子。特别是他的颧骨与眼睑之间的两块横肉,在他的两眼下形成两个袋形的鼓包,更叫人看了害怕。这使他显得贪婪而忌刻。没有人不怕他。我也不想去惹他。
  我们都不再说话。想转变一个话题。沉默良久,她拿起我纳的那只鞋底:"我看你是瞎操心,弄得不好人家会说闲话的,何苦!"
  我们分手,我往回走。呀,烟袋还拿在我手里!
  我们就这样生活着。我知足,因此我感到幸福。我怀疑自己曾经有过别样的追求。生活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。
  我们来到教工宿舍。何荆夫还是单身汉,不要问,一看房间的样子就知道了。我的心骤然紧张起来,说不清是怕还是愧。
  我们没有告别。以后也没有通信。现在,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。但是我的初恋,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。
  我们三个人的照片。憾憾周岁的时候拍的。
  我们是多么相像啊!我也爱自言自语。说不清这种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了。每个人心里都不只有一个"我"。这个"我"和那个"我"常常要举行会谈。孤独的人心里的"我"更多。它们与他一起战胜孤独。她刚才说的是什么?羡慕青年人的幸福,因为他们能完全地行使自由选择的权利?这是她对自己说的一句话,不错。但是,言为心声。她感到某种不自由,她的头脑里有禁忌,这是可以肯定的。她在选择,这也是可以肯定的。但具体说来,这又是什么意思呢?她在选择什么?又禁忌什么?
 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。我走啦。
  我们之间没有过亲切的交谈,也没有互相赠予。可是你在我的一生中所占有的位置是这么重要,这么叫人永远不能忘记。
  我们做中学教师的人,除了生病是不会有什么空闲的。其实就是生点小病也空不下来。总想做点家务。我感冒三天了,高烧到39℃,医生开了几天的病假。今天才退到37.5℃。头晕,浑身无力。一新上班的时候一再嘱我好好休息,我还是强撑着拿起了刚刚结了一半的女儿欢欢的毛线衣。一新已经承担了一大半家务。如果我请求他学着结毛线来减轻我的负担,他也会答应的。可是我这个做妻子的怎么好意思这么做呢?就这,他厂里的同事们已经笑他患了"妻管严"了。他平时连玩玩的时间都没有,而他还只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青年人啊!
  我猛地爬起身,往长城上飞跑。又登上了最高处的烽火台。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,就着星光,在一块青石上刻下三个字:何荆夫。我用名字代替真身填写花名册了。这块青石就是我的身份证,证明何荆夫是中华的儿女,黄帝的子孙。紧靠着烽火台,我坐了下来。再看看,再看看吧!这祖国的山河,多么壮观奇异啊!关内一片郁郁葱葱,关外却是黄土连绵。而无边的黄土更能勾起我的爱恋之情。我觉得它的美丽和力量都还掩埋在地下。它吸引你献身,激发你想象。
  我猛地意识到:刚才我在梦中追逐的就是孙悦。当然不是现在的孙悦,是少年时代的孙悦。现在,我们共同生育的女儿也该这么大了。
  我命令自己:"起飞!"同时用双脚一蹬房顶,飞了起来。我是会飞的。从剑侠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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